在隆林德峨赶圩的当地群众。黄浩云 摄

大锅汤

 

以前只知道大锅饭

来到隆林德峨

才认识大锅汤

锅很大，在圩场的一角

腾腾冒着热气

里面的牛杂碎

散发出熟悉的味道

一张矮桌子坐了两位苗族大哥

他们酒喝到一半

我们加入，围成了一桌

也像一口大锅

这一年，我们太需要团聚了

 

青冈树

 

这个冈字应该有个木字边

仡佬人崇拜青冈树

仡佬族诗人郭金世的诗集就叫《青㭎树》

他说这是献给父亲的

里面的苞谷酒味道醇厚

今年秋天

我第一次来到隆林

没见到青冈树

靠苞谷酒壮胆

在德峨

跟一位仡佬族女子合影

悄悄向她打听

哪里才能见到青冈树

在圩市上背着孩子的当地群众。黄浩云 摄

 

她之一

 

她显然是个年轻的妈妈

幼儿正在她的背带里熟睡

这时已经是中午了

她应该是很早就出门

儿子在睡梦中

被裹进背带

母亲的后背比床铺更温暖

于是他继续睡

地上小摊摆着好看的糍粑和粽子

还有一口铁锅

里面的油翻滚着

她抬头，微笑

低头，拨弄锅里的粽子片

后颈露出雪肤

和一圈细细的头发

 

她之二

 

她穿着好看的民族服装

好看地微笑着

我们站在街口

拍了一张合影

我是在离开德峨多日之后

在南宁的某个午后

很仔细地端详这张照片

认真地回忆

我们之间说过什么

那天晚上，苞谷酒那么浓烈

我应该是

唱了一首歌

 

山谷里，那片百香果

 

在种百香果之前

地里长的是什么呢？

苞谷一定是有的

还有各种野花（我总是叫不出地上

的那些花的名字）

百香果低眉顺目

不会强行进驻

她说我是甜的

她说我也喜欢春天

于是这一片山谷

都让给了百香果

到了晚上，宴席开始

如果有人喝不了苞谷酒

主人便端来一杯

百香果汁

（作者简介：石才夫，笔名拓夫，中国作协会员。现任广西文联党组成员、副主席）